倒是管缉捕监狱的典吏王三,一进门就大马金刀坐下,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砰”地放下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什么乱子!一群贱民聚在府衙门口闹事,成何体统!”
他拍了拍腰间的差牌,眼神狠厉。
“依属下看,直接带衙役去驱了!再敢闹,就按‘谋逆’论处。
杀几个带头的,看他们还敢不敢蹦跶!”
职司维持秩序的巡捕官张武立刻附和,他常年跟市井无赖打交道,最是信奉“棍棒底下出顺从”:
“王典吏说得对!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
咱们退一步,他们就敢蹬鼻子上脸,今日不压下去,往后松江的百姓都敢跟官府叫板了!”
许曾裕看着两人说得斩钉截铁,心里的慌乱少了些。
他本就怕事,见这两个“经验丰富”的老吏都主张强硬,便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
“那就依二位的意思,去把人驱了。
记住,千万别闹出人命。
府台不在,咱们别把篓子捅太大。”
“二老爷放心!”
王典吏拍着胸脯应下,起身就往外走。
“保证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再也不敢来闹事!”
很快,府衙的侧门“吱呀”一声开了。
王典吏带着五十多个衙役,个个手持涂着红漆的五色棍,腰里挂着铁链,脸色凶神恶煞。
后面还跟着两百多个民壮。
王典吏走到人群前,手叉着腰,眯着眼扫了圈人,语气轻蔑:
“都给老子散了!府台老爷去南京了,回来自然会给你们说法!现在赶紧回家,别在这碍眼!”
他这敷衍的态度,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怒火。
赵杰往前一步,指着王典吏的鼻子喊道:
“说法?我们等了好几个时辰,等到的就是你这官官相护的屁话!
你是不是拿了严家的银子,故意帮他们压我们?”
这话戳中了王典吏的心事,他脸色一沉,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