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只觉得胸腔里的郁气尽数散去,连呼吸都变得畅快。
这才是他想要的状态,不是困在暖阁里的文弱君主,而是能骑善射、有几分英气的帝王。
方正化带着几名御马监太监紧随其后,目光紧紧盯着马背上的身影,生怕有半分闪失。
直到“雪骠”的呼吸渐渐粗重,鼻翼渗出细密的汗珠,朱由校才缓缓勒住缰绳,战马减速后,他翻身下马,动作虽不算轻盈,却也稳当。
他拍了拍“雪骠”的额头,笑着赞道:
“这马养得好,脚力足,性子也温顺。”
方正化连忙上前接过缰绳,脸上堆着笑:
“能让皇爷满意,是奴婢的本分。
御马监的奴婢们每天都给它喂上等的苜蓿,还定时刷毛遛圈,就盼着皇爷骑得舒心。”
朱由校点了点头,说道:
“养这匹马的宦官,都赏十两银子,你就赏个二十两罢。”
方正化当即跪伏而下。
“多谢陛下恩赏。”
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起来罢。”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方才骑马时握着缰绳的手还有些紧绷。
“今日骑了马,倒觉得手痒得很。
方正化,你不是练过太祖长拳吗?
陪朕走两招,朕近来琢磨这拳法,倒也领会了几分要义。”
他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认真。
做皇帝虽不必逞匹夫之勇,可若连自保之力都没有,万一遇着不测,岂不是任人摆布?
哪怕只有三流武艺,关键时候也能多一分生机。
方正化闻言,脸上露出几分为难,却还是躬身应道:
“皇爷天纵奇才,奴婢这点微末功夫,哪敢在皇爷面前班门弄斧?”
“少敷衍朕!”
朱由校笑着迈步走向教场中央的演武台。
“输赢不论,就当活动筋骨。
你若敢让着朕,朕反倒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