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镇、马荣原本是前大同总兵杨肇基的部下,王威上位后一直打压他们,这次叛乱,两人大概率是被裹挟的,麾下兵卒多有怨言,军心涣散得很。”
“至于张天琳的流民军”
祖大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
“不过是些走投无路的百姓,没训练,没纪律,全靠抢粮过日子。
他们跟王威合作,不过是想借王威的名头抢更多东西,一旦没粮可抢,或是咱们给点好处,保管立刻反水。
说到底,叛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人心根本不齐。”
“所以末将以为,对付叛军,不宜硬攻。
大同府城高池深,硬攻只会徒增伤亡。
不如先从瓦解叛军内部入手,再断其粮道。
大同的粮草全靠朔州供应,流民军又只知劫掠,只要咱们围住府城,断了他们的粮源,用不了多久,叛军自己就会乱起来!”
熊廷弼微微点头,没立刻说话,转而看向张炜:
“张镇监,你在大同多年,祖协镇说的情况,你可认同?”
张炜连忙上前,躬身道:
“经略公,祖将军说的没错!”
见张炜与祖大寿都是这个意思,熊廷弼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在府城周围的隘口、驿站上划过,目光逐渐变得锐利:
“好!既然如此,咱们就按这个思路来!”
他猛地抬手,声音掷地有声:
“第一,先搞舆论攻势!
让人在城外四处喊话,就说朝廷只诛贼首王威、刘振邦、张天琳三人,其余胁从者,只要放下武器投降,一概赦免罪行,既往不咎!
再让俘虏的叛军士兵回去传话,乱他们的军心!”
众将纷纷点头。
这招釜底抽薪,最能瓦解人心。
“第二,断退路,绝粮道!”
熊廷弼看向戚金、
“戚帅,你率三千骑兵,立刻去抢占雁门关北隘口,拆了大同到朔州的驿路桥梁,绝不能让王威向南逃入山西腹地!
你留一千人守隘口,剩下两千人速回师,与大军合围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