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王府里已是一片狼藉。
朱鼐钧把案上的瓷器摔得满地都是。
他胸口剧烈起伏,对着跪在地上的管家骂道:
“王威那个废物!
本王当初怎么就信了他的鬼话?
说什么‘民乱可控’,说什么‘保大同无虞’,现在呢?
乱民都围到城下了!
他的兵呢?
他的两万精锐呢?
是不是都被他吃了!”
管家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代王此刻的怒火,一半是怕乱民破城,一半是心疼他府里的财物。
那些藏在库房里的金银、绸缎,还有刚从江南运来的字画,若是被流民抢了,代王怕是要心疼得吐血。
“还有那些乡绅!”
朱鼐钧越骂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之前一个个求着本王庇护,现在乱民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往宣府跑?
宣府就安全吗?
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骂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才想起该做些实际的。
他指着管家,语气急促:“快!让府里的家丁都拿起家伙,守住王府的大门!
再去库房里搬些银子,要是城破了,就带着银子从后门走!”
说到底,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性命和钱财。
另一边。
镇守太监张炜的官署里,烛火亮得刺眼。
张炜穿着一身酱色蟒纹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手抖得厉害。
他一边写,一边对着站在旁边的小太监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