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疏里写着,他原本已率部抵达澎湖列岛,却遇飓风,船只受损,只好退回天津修补。
回程途中还遭遇了海盗,虽击退了海盗,却折损了几艘船。
更麻烦的是,有一艘从天津开往广州的商船,在福建沿海被劫,船上的丝绸、瓷器尽数丢失,船员只逃回来三人,供称海盗中有穿着官服的人。
“毛文龙还说,已派人去福建追查,若真有地方官员掺和,定要揪出来。”
朱由校的眉头拧了起来。
“海盗敢劫官督商船,已是大胆,若还有官员掺和,便是通匪!
让毛文龙加派人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查到谁,不管是知府还是总兵,先革职拿问,再报朕!”
他最恨的便是官员勾结匪类,鱼肉百姓,尤其是在海疆一带,若是纵容,日后必成大患。
“是,陛下。”
魏朝连忙应声,将这道旨意也记下。
殿外的太液池上,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朱由校放下奏疏,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暑气。
他抬眼看向殿外的荷花,眼神里带着几分清醒。
身旁虽有美人相伴,殿内虽有清凉,可他从未忘记自己是大明的君主。
男女欢爱是消遣,江南水灾、九边安危、海疆平匪,才是他的根基。
此刻天色渐渐昏暗。
过不了多久,就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就在这时。
一个身影躬着腰快步走来。
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体乾。
他怀里抱着一叠用黄绫包裹的密折,脚步又轻又急。
“陛下,今日的密折都呈来了。”
王体乾走到殿内,先对着软榻上的朱由校磕了个头,才小心翼翼地捧起密折,双手递到魏朝面前。
朱由校放下朱笔,目光扫过那叠密折。
他端起酸梅汤抿了一口,凉意刚压下几分暑气,便开口问道:
“这里面,有九边、天津、江南来的吗?”
他最挂心这三处。
江南水灾刚稳,天津关乎海疆,九边更是兵权根本,其余地方的密折,倒可暂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