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遵旨!”
魏忠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这趟差事,既能讨皇帝欢心,又能借机打压魏朝,可是一举两得。
魏忠贤退去后,朱由校转头看向仍立在一旁的李长庚。
“李卿,你是管钱的,该懂‘开源节流’四个字的分量。
这银子不是大水冲来的,不能这么挥霍。
你这个户部尚书,得替朕把好关,往后每一笔开销,都得精打细算,能省的绝不能多花。”
李长庚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管好国库。”
“还有一事。”
朱由校话锋一转。
“辽东战事已毕,从明年正月起,辽饷便停止征收了。”
“什么?”
李长庚猛地抬头,脸上的惊诧几乎要溢出来,官帽上的珠串都晃得厉害。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
辽饷每年能入库三百多万两,若是停了,国库恐怕要见底了!”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自打万历年间开征辽饷以来,历任皇帝只敢加征,从没人敢停征,陛下这举动,简直是破天荒!
朱由校看着他惊慌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有辽饷,国库就真的不缺钱了吗?”
“你看看,陕西那边,多少百姓因为缴不起辽饷,被逼得逃荒、造反?
若是官府派兵去平叛,光军费就花了两百多万两,比半年的辽饷还多。
若是再逼下去,天下百姓都反了,到时候要花的军费,可不是几百万两能打住的。”
李长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找不到话。
陛下说的是实情,这几年因为辽饷加征,各地民变越来越多,平叛的开销确实是个无底洞。
可他还是忍不住担忧:
“可……可没了辽饷,边军的军饷、京城的开销,该从哪里出啊?”
“总会有办法的。”
朱由校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