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王国樑继续说道:
“第二路,奇兵一万,塔布囊、卢承宗,你们两人统领。
塔布囊带五千蒙古降兵,卢将军带五千大同边军,携带火油、柴草,还有那十二门虎蹲炮,三日内摸到狼窝沟。
那是官军粮道必经之路,谷口窄,两侧是悬崖,正好设伏。
等三日后辰时官军粮车过来,先用虎蹲炮轰散护送的骑兵,再用火油烧粮车,把他们的粮草、火药全烧光!
没了粮和火药,马世龙的火器营就是一堆废铁。
阻击一番之后,马世龙必定后撤!”
塔布囊拍着胸脯,用半生不熟的汉话道:
“总兵放心!我的人,劫粮最拿手!”
卢承宗也起身应诺,神色坚定。
最后,王国樑凝重的说道:
“第三路,正兵一万三千,我亲自带。
三千大同边军精锐在前,一万民壮在后,携带拒马枪、云梯,三日后隐蔽在熊耳山西侧的山林里。
等刘成的疑兵把官军东侧兵力调走,塔布囊那边劫粮得手,官军军心一乱,咱们就从西侧冲出去,用拒马枪挡官军的骑兵,架云梯突破中圈层的火器营,直接冲进李家梁,跟黑云龙汇合!”
“记住,三路要配合好。
刘成的疑兵先动,半个时辰后塔布囊动手,等粮车起火的烟冒起来,咱们的正兵再冲。
一步错,步步错,谁都不能掉链子。”
堂下将领们齐声应道:“末将明白!”
王国樑却没就此结束,他走到大堂中央,看着众人,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打仗没有常胜的理。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若是中途出了岔子。
比如粮道没劫成,或是官军没被疑兵吸引。
诸位不必硬拼,以保存实力为上。
咱们在宣府还有根基,只要人在,就还有机会。”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让将领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好了,各自回营整兵,今夜三更,准时出发。”
王国樑挥了挥手,语气果断。
将领们纷纷起身,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走出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