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可以拖着,再暗地里联络大同的总兵,让他也给张鹤鸣施压。
只要咱们稳住宣府的兵马,不让士兵哗变,张鹤鸣就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他是抚边钦差,不是剿匪总督,宣府乱了,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再说,熊廷弼的大军就算南下,也需要时间。
咱们拖上一两个月,等大同、延绥那边有了动静,朝廷自然会让张鹤鸣收敛。
到时候,他不仅不敢逼咱们交赃款,还得反过来倚重咱们!”
王国樑看着黑云龙眼中的狠劲,心中的犹豫渐渐散去。
可他刚要点头,话要出嘴,却又停住了。
他不怕张鹤鸣,那不过是一介腐儒,可他怕张鹤鸣背后的人,怕那个登基不过两年,就把糜烂数十年的辽东局势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大明皇帝朱由校!
那是个连皇太极都能生擒的主,他可没信心跟这样的圣君打擂台。
“但是,拖得住吗?”
王国樑终于把心中的担忧说出口。
“陛下可不是神宗爷那样的主,他要是真动了怒,怕是宣府要血流成河,咱们……”
他话还没说完,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亲兵慌张的呼喊:
“总镇!总镇!辽东方面来密信了!”
“辽东?”
王国樑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抓住亲兵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信呢?快给我!”
亲兵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递了过去。
王国樑一把抢过,颤抖着展开信纸。
只扫了一眼,他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发白,连站都有些站不稳,踉跄着后退两步。
“总镇,怎么了?”
黑云龙连忙上前,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也咯噔一下。
王国樑抬起手,指着信纸,有些无奈的说道:
“陈策、戚金……已帅川兵、南兵南下出关,不日……不日便将到蓟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