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
便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思及此,张鹤鸣当即说道:
“马副总兵,你即刻派人去总兵府,问王国樑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像周通他们一样,自呈罪状、戴罪立功,还是要等熊廷弼率大军过来,再跟他算总账?
告诉他,辽东能擒皇太极,宣府也能拿他这个总兵!”
“是!”
马世龙当即派人前去问话。
另外一边。
宣镇总兵府。
书房里。
紫檀木大案上摊着一份文书,正是张鹤鸣派人问话的传讯。
王国樑身着总兵官袍,却没了往日的威严,只烦躁地踱步。
案上的茶盏早已凉透,茶叶沉在杯底,像他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又是问话……张鹤鸣这老东西,真是步步紧逼!”
王国樑猛地停下脚步,一拳砸在案上,茶盏被震得跳了跳,溅出几滴凉茶。
之前。
辽东战事未停,九边动荡。
朝廷倚重他镇守宣府,他敢克扣军饷、吃空额,连张鹤鸣初来时给士兵发的赏银,他都敢截下四成。
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凭本事挣的”,凭什么要吐出来?
可现在不一样了。
辽东大捷的消息像一盆冷水,让他彻底清醒甚至恐惧起来了。
皇太极都被生擒,建奴覆灭,熊廷弼的大军没了辽东的牵制,随时能挥师南下。
他之前的依仗——“宣府不能乱,朝廷不敢动他”,如今成了笑话。
宣府的兵卒,大多是老弱残兵,连战马都凑不齐一万匹,怎么跟熊廷弼的辽东精锐比?
反,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