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求饶声在雨雾中显得格外苍白。
四名身着红衣的刽子手走上前,手里握着的不再是鬼头刀,而是一把把小巧的银刀。
那是凌迟专用的刀具,刀身薄而锋利,能将皮肉一层层剔下,却不立刻让人断气。
他们先将佟养性与范文程绑在木桩上,又用布条蒙住两人的眼睛,只露出需要施刑的部位。
“开始!”
随着熊廷弼的令下,第一把银刀划破了佟养性的手臂。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刑场,比之前斩首时的闷响更让人毛骨悚然。
银刀起落间,一片片带着血丝的皮肉被剔下,落在台面上的血洼里,瞬间便被雨水冲散。
范文程起初还在尖叫,可没过多久,声音便弱了下去,只剩断断续续的呜咽,身体像筛糠般发抖,污秽顺着裤管不断往下淌。
台下的百姓再也没了之前的激昂。
前排的汉人百姓纷纷低下头,有的用袖子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台上的景象。
后排的女真老弱更是浑身颤抖,怀里的孩子哭个不停,母亲们紧紧抱着孩子,将脸埋在孩子的头发里,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雨水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冲刷着台上的血迹与污秽,却冲不散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更冲不散那深入骨髓的恐惧。
熊廷弼站在台上,看着台下百姓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容。
看不下去?
怕了?
这就对了。
他要的不是单纯的杀戮,而是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背叛大明、做汉奸的下场,就是这般生不如死!
今日这凌迟之刑,要刻在每一个辽东人的心里,成为他们永远的噩梦。
日后谁再敢数典忘祖、认贼作父,便要想想佟养性与范文程的下场!
台上还在行刑,熊廷弼已经是缓步走下来了。
他刚抬手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袍角,便见周文焕从人群中急步奔来。
“明公!陛下密旨到了!”
周文焕跑到近前,气息还未平复,声音压得略低,却难掩急促。
“传旨的天使刚到平金城外,说要面呈明公亲启,不敢耽搁。”
“陛下密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