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天际只泛着一丝鱼肚白,天津水师的船队已驶离义州港。
数十艘战船列成整齐的队形,在鸭绿江上劈波斩浪,船帆上的“明”字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水师副将立在旗舰的甲板上,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的江面,手中的令旗不时挥动,指挥船队调整航向。
他们的目的地是南浦,平壤的外港,位于大同江入海口北岸,距离平壤仅七十里,顺江而上,一日便可抵达。
船队行至大同江入海口时,天色已亮。
副将下令船队在南浦外海停泊,随后挑选两千名精锐水师士兵,换乘朝鲜当地的小型板屋船。
这种船吃水浅,灵活性高,适合在狭窄的江面上航行。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副将站在船头,对着士兵们高声喊道:
“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今日便要冲破朴熙的封锁,破平壤!
封妻荫子,就在眼前!”
士兵们齐声应诺。
板屋船依次驶入大同江,逆流朝着平壤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
毛文龙亲率两千骑兵、两千步卒,已发兵前往平壤城北二十里外大城山山谷。
骑兵们身着轻便甲胄,手持马刀,胯下战马喷着白气,在雪地上疾驰。
当然。
他们其中有一半是重甲兵,只不过赶路不能穿戴甲胄,甲胄都放在随行驽马身上。
步卒们则背着弓箭与长枪,踩着骑兵留下的蹄印,快步跟进。
毛文龙勒马立在一处高坡上,望着身后绵延的队伍,眉头微蹙。
朴熙的流民大军虽多是乌合之众,却占据人数优势,且装备了建奴遗留的武器,若不能尽快赶到,绫阳君怕是撑不住。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一日内抵达大城山!”
他对着身旁的亲兵喊道定。
另外一边的大城山山谷,早已是一片血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士兵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山谷两侧的积雪簌簌落下。
山谷之外。
平壤王朴熙身披皇太极赐予的黑色铠甲,手持一把长刀,正站在高台上指挥作战。
他麾下的流民大军密密麻麻,挤满了山谷入口,这些人虽衣衫褴褛,却手持刀剑与弓箭,悍不畏死地朝着山谷内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