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沉声说道。
两个牛录就是两百人,都是他麾下的精锐,这话一出,连身旁的阿敏都愣了一下。
莽古尔泰转头看向阿敏,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阿敏心里暗骂一声“疯子”,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拆台。
他干咳一声,对着阿巴泰与阿济格扬声道:“我镶蓝旗也出两个牛录,都是带甲的老兵,跟你们一同进退。”
四个牛录四百人,加上阿巴泰与阿济格原本的兵力,这试探性的进攻一下子有了底气。
阿巴泰与阿济格对视一眼,眼底的不满渐渐消散。
他们要的本就不是公平,而是“不亏”。
正蓝旗与镶蓝旗肯出血,他们自然没理由再推辞。
片刻后。
阿巴泰与阿济格已在营寨外的坡地上布好了阵,借着渐浓的夜色,两人凑在一起低声商议,很快便敲定了进攻的次序。
“敢死队先上,摸进营寨放火,搅乱他们的阵脚。”
阿巴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着明军营寨的栅栏。
“那些明人白日里看着警惕,夜里准懈怠,正好给咱们可乘之机。”
阿济格点头,抽出腰间的短刀:“让两蓝旗的四个牛录当先锋,他们不是想立功吗?正好让他们试试水。”
很快,三十名大金敢死队猫着腰,借着枯草的掩护往营寨摸去。
他们手里攥着浸透火油的火把,腰间别着短刀,脚步轻得像狸猫,连马蹄都裹了棉布,只留下草叶被踩折的细碎声响。
营寨里的灯火渐渐稀疏,哨兵的脚步声在栅栏后拖沓着,显然没料到死神已在暗处窥伺。
“放!”阿巴泰一声低喝。
夜不收们猛地窜起,点燃火把,将火把往栅栏内侧的帐篷扔去,火油遇火“腾”地燃起,瞬间舔舐着帆布,映红了半边天。
营寨里顿时炸开了锅,惊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哨兵的示警号角声尖锐刺耳,却被混乱的人声盖过了大半。
“左、中、右三路佯攻!”阿济格紧接着下令。
早已备好的金兵分成三股,呐喊着冲向栅栏。
他们并不真的拼命,只是用弓箭往城头招呼,故意制造出全线进攻的假象。
这是要吸引明军的注意力,让他们把兵力分散到各处,若是哪个方向的炮火格外稀疏,说明那个方向防御最是薄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