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以千计的民夫和工匠正在忙碌,有的搬运石料,有的捆扎木桩。
湾口处,一道三丈余高的主坝已见雏形,数十架水车正在将浑河水引入湾中。
盛夏的酷暑让施工格外艰难。
尤其是大雨间隙的短暂一两个时辰的天晴,格外折腾人。
民夫们汗如雨下,不少人中暑倒地,立刻就被监工拖到树荫下泼水救治.
黄台吉显然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项工程。
在如此多人力物力的加持下,湾中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浑浊的河水拍打着新筑的堤岸,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这个时候,刘兴祚率领队伍缓缓靠近正白旗大营,马蹄声在营门前戛然而止。
守卫的兵卒立即横戈相向,为首的专达(什长)厉声喝道:“军营重地,无令者不得入内!”
刘兴祚不慌不忙地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鎏金令信,在守卫眼前一晃:“我奉大贝勒之命,特来拜见阿巴泰台吉。”
那专达见到令信上代善的印信,脸色顿时恭敬起来。
他仔细查验令信真伪后,立即挥手示意手下收起兵器:“既是大贝勒爷的使者,请随我来。”
说着便在前引路。
刘兴祚看似随意地跟在后面,实则暗中将营中布局尽收眼底。
他的目光扫过粮草堆积的位置,记下巡逻队伍的间隔,又默数着营帐的数量。
几个正在操练的牛录引起了他的特别注意。
这些精锐骑兵的装备明显比其他部队精良。
想来,这是黄台吉的老底了,要对上这些精锐,他手底下的兵卒恐怕还不够看。
此时。
另外一边。
营帐中的爱新觉罗-阿巴泰正专注地擦拭着心爱的佩刀。
作为努尔哈赤第七子,他虽因生母侧妃伊尔根觉罗·赖地位不高的原因,而始终未能晋封贝勒,多年征战积累的军功只给了他台吉的尊称。
当然
只是台吉(贵族),远不能让他满意。
这次转投正白旗,正是看准了黄台吉水攻之计的功劳。
他要在沈阳之战中,搏个贝勒的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