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辽阳盯着建奴,跑来沈阳作甚?!若奴酋趁机破了奉集堡,老子活剐了你!“
城头士卒吓得缩颈。
谁不知熊经略最恨擅离汛地?
去年有个千总私自回城探亲,被当场抽了五十鞭,现在背上还留着蜈蚣似的疤。
毛文龙却昂首抱拳:“启禀经略,是孙部堂调标下前来!”
说着从怀中掏出兵部文书,火漆印完好如新。
有了调令,那又是另说了。
熊廷弼瞥向这个自己看重的勇将,问道:“你来见我,所谓何事?”
毛文龙这个游击是新晋的,万历四十八年十月七日,毛文龙在杏山寨击退敌兵,报功斩首三级,其中一颗亲斩,获兵部核批。
熊廷弼以此功向皇帝请求,给毛文龙往上升一级,实授其都司职。
没想到皇帝不仅批准了,还多给毛文龙升了一级,把他提成了游击。
这次意料之外的升迁,让毛文龙有一种久旱逢甘霖之感。
收到兵部签发的升迁令时,四十四岁的毛文龙当即就激动得哭出来了。
要知道,他在万历三十六年就是辽阳守备了,之后便一直没有升迁过。
简直跟焊在守备这个位置上了似的。
如今升了职,他干劲十足,恨不得再立大功!
“启禀经略公,属下前来,是通报辽阳、辽南情况。”
熊廷弼愣了一下。
辽阳、辽南的情况,可是机密,岂能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说出来?
他当即摆手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你随我到密室来。”
“遵命!”
两人很快就到了密室。
密室之中烛火幽暗,熊廷弼端坐于案前,手指轻叩桌面,目光如刀般审视着毛文龙。
“说吧。”
他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