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眉头微蹙,沉吟片刻,随即下令户部加紧筹措军需,并严令边关将领加强戒备,不得懈怠。
随后,朝议转向钱粮之事。
户部官员呈上各地税赋奏报,言明国库空虚,入不敷出。
朱由校听罢,面色愈发凝重。
他深知,若再不设法开源节流,朝廷财政恐将难以为继。
于是,他责令户部重新核查各地赋税,严查贪腐,同时命内阁商议新的筹款之策,务必缓解国库压力。
朝堂之上,群臣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朱由校冷眼旁观,心中已有计较。
待议毕,他沉声道:“辽东战事关乎社稷安危,钱粮之事更是国本所在,诸卿务必尽心,不得推诿。”
言罢,拂袖起身,示意退朝。
待他从奉天门返回宫中时,日已近午,骄阳当空。
朱由校正用着午膳,御膳房呈上的夏日菜色琳琅满目,冰镇瓜果、清蒸鲥鱼、蜜炙火腿、鲜笋煨鸡,佐以冰镇酸梅汤,令人食欲大开。
殿内四角摆着冰鉴,丝丝凉气驱散暑热,倒也惬意。
就在此时,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轻步上前,躬身低声道:“陛下,福王求见。”
朱由校闻言,手中的象牙镶金筷子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淡淡道:“让他进来。”
自福王被他从洛阳强召入京后,这位皇叔便如笼中困兽,日夜想着回洛阳享福。
然而,皇帝要他筹措的一千万两银子至今遥遥无期,即便他四处求告、威逼利诱其他藩王,仍是杯水车薪。
如今,这位三百斤的福王朱常洵终于坐不住了,怕是来诉苦求饶的。
没过多久,殿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微微的喘息。
朱常洵穿着一身宽大的宗王蟒袍,却仍被肥硕的身躯撑得紧绷绷的,活像一只裹了锦缎的肉球。
他艰难地挪进殿内,额头渗出细汗,颤巍巍地跪下行礼:“臣福王朱常洵,恭请陛下圣躬万安!”
朱由校嘴角微扬,抬手道:“皇叔请起。”
朱常洵挣扎着想要起身,奈何身躯笨重,一时竟有些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