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外,管事与侍卫们肃立如雕塑,对门内的惨叫与挣扎浑然不觉。
这间以青石铸就的密室,本就是为隔绝一切声音而建。
朱纯臣身体不自觉的抽动,眼中的神采越发黯淡。
片刻之后,彻底不动了。
朱承宗缓缓俯身,指尖颤抖着探向朱纯臣的鼻下。
他的呼吸几乎停滞,指尖再无温热的气息拂过,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凉。
“死了.”
他嘴角抽动,忽然扯出一抹扭曲的笑,像是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又像是压在心头的巨石终于滚落。
可这笑容还未完全绽开,便僵在了脸上。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弑父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劈进脑海,震得他浑身发颤。
“我居然真的杀了父亲.”
惊惧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盯着自己染血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
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父亲临死前不可置信的眼神,听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逆子”。
心脏剧烈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恐惧、痛苦、悔恨.无数情绪交织撕扯,几乎将他逼疯。
可很快,这些情绪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吞噬——
恨!
“为什么?!”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在勋贵营勤学苦练,弓马娴熟,本可以凭借军功步步高升,光耀门楣。
可父亲呢?
偏要铤而走险,谋逆造反!
更可笑的是,明知必败无疑,却还要拖着全族陪葬!
“是你害我的!”
他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如困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