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初春时节,冰雪融化,道路泥泞,车驾颠簸,这更是要了福王的老命。
如果有人愿意将这些事情告诉皇帝,那么,皇帝对福王的‘拖延’自然能够理解。
然而.
谁会告诉皇帝此间内情呢?
他王体乾?
别开玩笑了,他为什么要帮福王呢?
在洛阳的时候,面对问罪圣旨,刀兵威胁,福王还会怕一怕,对他最起码表面恭敬。
现在在入京路上,有王府护卫保护,这三百斤的福王,身家性命无忧之后,居然又开始摆起谱来了。
一路上受了这鸟宗王的气,王体乾还会帮这个不识抬举的人?
我呸!
这个福王,还当神宗皇帝在的时候呢!
等入了京,有他好果子吃的!
“选快马,将福王到涿鹿驿的消息递送入京。”
王体乾倒是要看看,这一百二十里路,你福王几日才能走完!
皇爷等急了,定将你一身肥油去点天灯!
此刻。
涿鹿驿内,烛火摇曳。
福王朱常洵瘫在驿馆的床榻上,肥胖的身躯因疱疹折磨而不断扭动,锦缎中衣被脓血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腥臭弥漫。
随侍的太监跪在一旁,战战兢兢地捧着一盒青玉药膏,指尖蘸了冰凉的药泥,刚要涂抹,却被福王一掌挥开。
“滚!这药敷上去比刀割还疼!”
朱常洵喘着粗气,脖颈上的脓疱因激动而泛出黄浊液体,疼得他面目狰狞。
长史周师文皱眉上前,示意侍从退下,亲自接过药膏,低声道:“殿下,忍一时之痛方能祛病。京城就在百里地外,若再拖延,恐生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