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盯着他,半晌才淡淡道:“起来吧。这次差事办得还算利索,朕就不追究你拖延之过了。”
魏忠贤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皇爷恩典!奴婢日后必当更加尽心,绝不敢再有半分懈怠!”
朱由校冷哼一声:“记住你说的话。若下次再敢敷衍,朕可不会轻饶。”
魏忠贤连连称是,额头冷汗涔涔。
朱由校转头看向骆思恭,道:“锦衣卫此次配合得力,朕心甚慰。不过,皇庄之事虽暂告一段落,但马政、盐税、漕运等诸般弊政仍待整顿。骆卿,你可有准备?”
骆思恭抱拳肃然道:“臣已命北镇抚司整理历年案卷,凡涉贪腐、渎职者,皆在查核之列。只待陛下旨意,便可雷霆出击。”
朱由校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要的就是这股狠劲。”
他站起身,负手踱至台边,望着西苑操练的烟尘,缓缓道:“这大明的积弊,朕要一桩一桩地挖,一寸一寸地清。谁敢挡朕的路.”
朱由校猛地回身,眼中寒光乍现:“朕就让他知道,什么叫天子之怒!”
魏忠贤与骆思恭同时跪伏,齐声道:“臣(奴婢)誓死效忠陛下!”
朱由校摆了摆手:“都退下吧。”
二人躬身退出内教场。
西苑湖上寒风凛冽,魏忠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低声道:“骆指挥使,这次多亏你帮衬.”
骆思恭对魏忠贤很是客气,笑着说道:“哪里的话,能帮上厂臣的忙,是在下的荣幸。”
魏忠贤面上带笑,说道:“该是功就是功,咱家日后必会报答。”
骆思恭轻轻摇头,说道:“报答便算了,只是皇爷的耐心是有限的。下一次,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魏忠贤笑容一僵,知晓骆思恭的话外之音,随即干笑两声:“是,是咱家明白。”
此番清查皇庄,还是遇到不少困难的。
一月之期,实在是太短了。
便是花了两个月,都显得时间紧凑。
魏忠贤今日也算是吃了个教训。
以后,再也不敢说大话了。
两人各怀心思,踏着宫砖离去。
而在内教场高台上,朱由校重新翻开账册,指尖在“四十六万两”的数字上轻轻一敲,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皇庄既已清查,便可安排屯田了,另外,朕的皇叔,怎还在路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