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孕长嗤笑着捏了把冬娘的腰肢:“府台多虑了。您没见他搂着冬娘的模样?那手都快掐进肉里了,那色眯眯的样子,是真喜欢冬娘了,不似作伪。“
刘遵宪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低声道:“王承恩此人深得天子信任,行事向来谨慎。若他真是假意收礼,实则暗中布局,你我恐怕.”
王孕长嗤笑一声,挥手打断道:“我看是府台杞人忧天了!他一个太监,再大的能耐,能翻得过山西的天?范家的银子早铺遍了都司、按察使司,连边镇的将官都打点妥了。他王承恩敢动手,便是与整个山西为敌!”
他仰头灌下一杯酒,眼中闪过狠色。
“况且,白莲教那群疯狗早对朝廷恨之入骨,若真逼急了,只需一封密信,自有‘义民’替我们料理后患。”
窗外夜色沉沉,云雨轩的丝竹声隐约传来,却掩不住刘遵宪心中的不安。
他压低嗓音道:“可驿馆外有三组锦衣卫日夜巡视,白莲教的人如何近身?若刺杀不成,反露了马脚。”
“怕什么!”
王孕长猛地拍案,酒壶震得叮当响。
“驿馆周围早被我们的人盯死了。那些锦衣卫?呵,汾州府的兵卒里可有不少‘自己人’。真要动手,只需一声令下,定教那驿馆大火连天。”
他阴冷一笑,凌厉说道:“到时候,大可推说是乱民暴动,死无对证!”
刘遵宪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只是冬娘未去驿馆,终究少了双眼睛。”
“妇人之见!”
王孕长不屑道:“一个妓子能顶什么用?倒不如让范家的人多花些钱,去打通关系。”
冬娘是他心中的可人儿,现在却被刘遵宪送与一个太监。
这剩下来为数不多的日子里面,他自然是要好生疼惜冬娘了。
不然
真给那阉人带到京城去,他这辈子都见不到冬娘了。
刘遵宪看出了王孕长的色鬼本质,心中鄙夷至极,却有无可奈何。
猪队友!
希望不会误事。
他眼中寒光一闪,压低声音道:“范永斗究竟死没死?”
王孕长摇了摇头。
刘遵宪眉头皱得更厉害了,问道:“他藏在何处?可还稳妥?”
王孕长松开搂着冬娘的手,凑近刘遵宪耳边,声音几不可闻:“城南‘积善堂’的地窖,连着范家早年挖的暗道,直通城外乱葬岗。”
刘遵宪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在桌案上:“糊涂!王承恩连范家祖坟都敢挖,岂会放过积善堂?那阉人手段狠辣,若被他查到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