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座上的天子开口,孙承宗当即回过神来,跪伏而下。
“臣礼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孙承宗,恭请陛下圣躬万安!”
之后,才告罪般说道:“臣一时恍惚,还请陛下治臣失仪之罪。”
“既然是神情恍惚,朕赦你无罪,起来罢。”
孙承宗低沉着头,这下子是真不敢抬头面刺皇帝了。
“赐座。”
太监搬来黄花梨圈椅。
孙承宗困惑了。
陛下召他过来,难道不是问罪?
他方才归隐的情绪都酝酿好了。
但这气氛似乎有点不对啊!
孙承宗晕晕乎乎的,半个屁股坐在圈椅上,总感觉浑身不对劲,像是犯了错的学生面对班主任一般。
“孙卿今日为何要在左顺门跪谏?”
为何?
孙承宗仔细想了一下,还是咬咬牙,说道:“陛下重用奸宦,大兴诏狱,亲小人而远贤臣,孤臣在左顺门外跪谏,望陛下迷途知返,专心国事。”
朱由校静静的盯着面前这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留着关云长一样长须的臣子。
片刻之后,朱由校这才开口。
“你说朕重用奸宦,谁是奸宦?”
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孙承宗也豁出去了。
亲近皇帝有用吗?
没用。
万历朝,唯有结党之臣,方才有作为,而事君孤臣,往往结局惨淡,一事无成。
“魏朝、魏忠贤、王体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