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打开定罪册子,而骆思恭、魏忠贤当即围上去看了起来。
三人不敢让皇帝久等,一目十行之后,对里面的内容也了解清楚了。
魏忠贤看着那那几个六科官员的名字,再看他们的罪责,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陛下,刑部的人敷衍了事,他们这是在欺君!”
朱由校转头看向英国公张维贤,问道:“国公以为呢?”
张维贤深吸一口气,说道:“刑部定罪有失偏颇,但程序上是没问题的。”
程序程序。
我大明朝到如今二百五十年有余,便是再完美的制度,再好的程序,也给这些人渗透完了。
莫说是区区一个刑部定罪,便是大行皇帝吃了红丸暴毙,这些人,该是官还是官,该吃拿卡要,照样吃拿卡要。
大明朝的官场,已经是烂到了根子里面了。
“魏忠贤,朕之前让你调查的人,查出点什么没有?”
彻查贪腐,重掌大权,是朱由校早就计划的。
现如今事情的发展,也没有超出朱由校的预料。
“陛下,二十一人俱已查清。”
魏忠贤知晓自己的机会来了,当即从胸口内袋中拿出一个册子,弯腰递到御前。
朱由校细细看着里面的内容。
好家伙。
跟刑部递上来的案子,简直就像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案件一般。
就譬如周朝瑞的案子,刑部议罪,议的是家人代收,坐赃致罪,一贯不到。
且周朝瑞自首退赃,按照《问刑条例》规定:“官吏受财,自首尽还官主者,减罪二等,免追夺除名。”
贪污一贯,原本就是刑罚最轻的,仅笞二十,又减罪二等,免追夺除名,意思是罚都不用罚了。
当然
这个时候有人会有疑问。
我大明朝严惩贪腐,只要是有贪腐,不管是什么情况,不管数额多少,都是罢官的,怎么到了周朝瑞这里,就屁事没有了呢?
问题很简单,时代变了。
洪武朝的时候,《大明律》与《大诰》并行,律法严苛,官员受贿1贯即处死刑并罢官抄家,如空印案、郭桓案株连数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