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他看着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再想到外面那些被他轻易轰成碎渣的匪徒，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怒火在胸中翻腾。
他可以轻易地毁灭敌人，却救不回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昏迷的女人，眼皮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浑浊的眼睛，里面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只有一片死寂的灰白。
她的视线在周围一张张或担忧、或愤怒、或怜悯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苏晨的脸上。
或许是因为苏晨离她最近，又或许是她从苏晨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不同的气息。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音节，从她的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救……救……‘剑’……”
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双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最后的光彩，重新变得空洞。
脑袋一歪，微弱的呼吸，彻底停止了。
死了。
客厅里，针落可闻。
许晴颤抖着伸出手，探向女人的颈动脉，几秒后，她无力地垂下了手，冲着众人缓缓摇了摇头。
“砰！”
陈岚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金属墙壁上，发出巨大的闷响。
“啊啊啊！黑蛇！老娘要把你们全都剁成肉酱！”她仰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暴怒和不甘的怒吼。
萧若雪默默地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轻轻地盖在了女人的身上，遮住了那满是伤痕的躯体。
她什么也没说，但那双清冷的丹凤眼中，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凝为实质。
第340章 一个名字的代价
女人的死，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刚刚全歼强敌、缴获神装的喜悦和激动，被这残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晨哥，现在怎么办？”赵卫国走过来，声音低沉。
苏晨沉默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依旧在燃烧的车辆残骸。
“高飞，孙武。”
“在！”
“晨哥！”
“下去，把那些尸体，都给我堆到一起，烧了。”
苏-晨的声音很平静，但任谁都能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是！”
两人没有多问，立刻穿上防护服，拿起工具下了车。
苏晨转过身，看着依旧围在女人尸体旁的众人。
“把她……也一起抬下去吧。让她走得干净点。”
许晴和柳月瑶默默地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光，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用外套包裹好，和其他人一起，抬下了房车。
很快，服务区的一间废弃房间中，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黑蛇车队所有人的尸体，连同那个无名的女人，都被扔进了火焰之中。
熊熊的烈火在顽强地燃烧着，将所有的罪恶、痛苦和肮脏，都付之一炬。
众人站在车里，默默地看着窗外那冲天的火光，没有人说话。
“‘剑’……”
苏晨在心中，反复咀嚼着女人临死前吐出的那个字。
这会是一个人的名字？一个代号？还是一个组织的名字？
他想起了那辆大客车侧面，那个由三柄交叉利剑组成的徽记。
“萧若雪，你再仔细看看这个徽记。”
苏晨将之前拍下的徽记照片，投射到中控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