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猛地向东一划,凌厉地落在蓟镇长城一带。
“孤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宣大那块硬骨头!”
他看向阿敏,神色严肃:“阿敏听令!”
“臣在!”阿敏躬身。
“孤命你为奉命大将军,全权负责西线军务。留守库库和屯,统帅蒙古各部联军,以及孤拨给你的两个旗兵力,大张旗鼓,做出全力攻打宣大的姿态!务必让明朝君臣相信,本汗和你,还有大军主力,都在这里!”
“嗻!”阿敏大声领命,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独当一面,称霸一方啊!
黄台吉又看向希福:“希福,你留下,辅佐阿敏贝勒。还有两件事,要你办好。”
“请大汗吩咐。”
“第一,派人去和明朝接触,放出风声,就说本汗有意议和。条件可以开得高一些,迷惑他们。”
“第二,”黄台吉眼中闪过一丝莫测的光,“派人去接触一下那个囊囊福晋,还有那个姓高的流寇。许他们高官厚禄,若能归顺,孤不吝封赏。就算招抚不成,也要在他们中间埋下钉子,不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
“奴才明白。”希福心领神会,这是攻心为上。
安排完西线的疑兵,黄台吉压低了声音,说出真正的计划。
“本汗会率领一万精锐,以支援鄂尔多斯万户讨伐囊囊为借口,悄然东返。去大宁,与多尔衮、豪格汇合。”
他的手指狠狠戳在蓟镇某个关隘上。
“汇合之后,本汗将亲率满洲、蒙古、汉军、朝鲜十万大军,从此处破口而入,直扑北京城下!”
阿敏和希福都吸了一口冷气。原来大汗的杀招在这里!
黄台吉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孤这次入塞,不仅要抢,更要打出声势,打出威风!要打得那明朝皇帝胆寒,乖乖坐到谈判桌前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道:“本汗要逼他签下城下之盟!承认长城为界,放弃辽东、辽南,从朝鲜撤军,还要把那个苏泰福晋给我乖乖送回来!除此之外,每年需献上岁币百万两!”
他重重一拳砸在案上,震得茶杯乱响。
“唯有如此,我大金方能获得喘息之机,消化所得,奠定未来入主中原的万世基业!此番谋划,关乎国运,你二人,务必谨慎!”
“嗻!臣等定不辱命!”阿敏和希福齐声应道,心情激荡。
夜色深沉,库库和屯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