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羞又怒又怕,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
大官人也有些尴尬,被这妇人一抱一哭一摇晃又居高临下看见不过心神一动甩了她一脸!
林娘子从极度羞愤中稍稍回魂,一股被彻底羞辱的怒火瞬间取代了恐惧!
原来天底下男人都是如此,更别说当官的!
她猛地擡起头,那双还含著泪的眸子,此刻燃烧著熊熊的火焰,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大人!还是说…这官场里头,终究是官官相护,蛇鼠一窝?!您也和他们一样,只敢捏软柿子,不敢碰真阎王?!」「放肆!」大官人沉沉一声低喝,如同闷雷滚过!
那张教头在一旁看得是心惊肉跳、魂飞魄散!
自家女儿这是失心疯了不成?
他「噌」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娘子跟前,抡起那蒲扇般的老手,「啪!」地一声脆响,结结实实甩在女儿那粉粉嫩嫩、犹带泪痕的脸颊上!
「孽障!糊涂油蒙了心的蠢东西!」张教头气急败坏、唾沫横飞地怒骂:
「大人刚刚才救了我们全家性命!天大的恩德!你…你竟敢这般不知死活、忘恩负义?!你魔怔了不成?为了那林冲连青红皂白都分不清了?」
骂完女儿,他「噗通」一声又重重跪倒在大官人脚前,磕头如捣蒜:「大人!府尊大人!小老儿教女无方!这丫头…这丫头是急火攻心、魔障了!满嘴的胡叱!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这失心疯的糊涂妇人一般见识!饶了她这条贱命吧!」
林娘子被父亲这狠狠辣辣的一巴掌扇得脸上火辣辣、麻酥酥的疼,却也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清醒过来!
她「啊呀」一声,身子「噗通」趴伏在地,额头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再不敢擡头看大官人一眼,只剩下呜呜咽咽抖抖索索的哭泣。
她身后那小丫鬟锦儿,更是乖觉伶俐,眼见娘子趴下了,老爷也跪著,大官人脸色不善,她「哧溜」一下,也学得有模有样,赶紧儿、利利索索地趴伏在林娘子侧后方,小小的身子蜷缩著,连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囗。
大官人目光扫过脚下这趴伏一地的景象。
只见林娘子趴跪在那里,因著哭泣,那纤细的腰肢儿微微塌陷下去,反倒衬得身后那小圆臀儿愈发地鼓绷绷、翘生生!
他目光微移,又落在旁边那趴著的丫鬟锦儿身上。
这一看,倒让大官人心中「咦」了一声,感到几分稀奇。
这锦儿丫头,年纪看著比林娘子小,身量也单薄些,可趴在那里,那包裹在粗布裙里的臀儿,竞比她那娘子主子的还要大上一圈!
虽不及林娘子那般精精巧巧圆翘翘,却是自有一股子丰腴实在的肉欲风情。
看著这肩头耸动的妇人,大官人轻叹一声:「你那丈夫林冲,犯下的可不止是「行刺太尉』这一条!据本官案卷所载,他先是玩忽职守,致使军资重地失火,军用物资尽毁,此乃死罪一!」
「其后,更是在沧州草料场,悍然杀害差拨、富安、陆谦几位公人!此乃故意杀人,死罪二!事发后拒捕逃亡,罪加一等!」
「更甚者,他竟敢投奔水泊梁山,落草为寇,此乃投贼附逆,形同谋反!这桩桩件件,哪一条不是抄家灭门的勾当?」
他目光如电,扫过林娘子瞬间惨白的脸和张教头惊恐的神情,声音更沉:「真要按律计较起来,非但林冲本人难逃一死,便是你们父女二人,也脱不开一个连坐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