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有国，才有家。
没了国的庇护，家有多少钱都是保不住的。
在复仇军被允许随意杀亚马托人的情况下，生存的威胁，绝对会让那些中层亚马托人哪怕倾家荡产也要买到一张船票。
这时候，已经加入伯利亚公国的断角商人的出现，对急于求生的亚马托人来说，毫无疑问就是绝望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哪怕不是坐远洋渡轮去赛里斯，仅仅是去了四果岛，那也离开对面那些嗜杀的赛里斯人更远了。
更别说，天皇颁下御令，允许赛里斯远征军的亲属优先与家人团聚。
这个‘优先’就很有说法了。
运力就这么多，即便亚马托联合舰队把冻鲸湾【横续河镇守府】的军港码头也让出一部分，依然不可能满足两千万亚马托人的逃难需求。
没法一步到位跑去赛里斯，那么先去四果岛也是一种选择。
连四果岛都没本事去的，大概率会被抓去当壮丁，参与玉碎行动。
亚马托东鲸战区的士兵已经开始层层设卡，高贵的东鲸人可以先走。
其他小地方来的乡下人？
就留下参加玉碎大队吧！
这时候，被认为是叛徒的大板商人的船队悄咪咪地出现在东鲸外围地区的海边，说是他们用大价钱收买了复仇军的海岸防卫队，只要付出此前五倍的船费，就能把人送到四果岛。
很多人是真的信了。
颇有家资的中层小地主，真的拖家带口包船逃亡。
大板的商人倒真是收钱办事，每次把人送到，必定会捎回来某个小地主信赖的家臣，好让其他小地主知道自己是真的安全抵达四果岛。
其实，大板商人这条路子是张山故意留下的。
既然现实情况不允许他亲自出面干涉赛里斯的战争，那么短期内将鬼子杀光就变成了不可能的事。
更别说就算赛里斯打跑了鬼子，也不见得战争就这样消停了。
那个被阿莉卡人控制的赛里斯买办政府里，那死光头肯定要打内战的。
这就是一笔烂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