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联邦监司总司长,本来就对于武侯群体的特权有意见。
屁股下面的位置,让他对于此类事情更加敏感。
「报告的存在是肯定瞒不住的,纪律委员会七个人,他们把消息传给背后的人,保底有十个人知道。」
「这十个人里,肯定有人告诉身边的人,如此往复下去,消息必然在武侯范围内传开。」
苏兴邦道:「至少短时间内,其他武侯不会知道。」
「他们知道之后呢?」许志高自问自答道:「他们会更加漠视法律,乃至是践踏法律,更会藐视中枢权威。」
苏兴邦面露思索,也觉得这是一个问题。
武侯的利益是多维度的。
罗江越是内阁的人,可内阁不是苏兴邦所有物,其中的武侯更不是他的狗。
大家有上下级,却没有强人身依附关系,不存在谁离开了谁,就无法立足。
如之前生命补剂委员会的陈云明,城邦的杜远都是跳船成功的。
所以法律尊严和个人利益放一起,苏兴邦是偏向前者的。
这不是投降,而是站在中枢角度出发。
只是又不能直接答应。
王守正看出他的心思,也想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他道:「关于金融市场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让步。」
苏兴邦问道:「具体。」
王守正道:「允许你举债去投入到交州之中。」
「包括涉及到交州建设的行业。」苏兴邦补充道:「我们需要从无到有去重建一座城市,至少需要五万亿,乃至更多的资金。」
交州重建不止是建造一座城市那么简单,单纯是修建港口、铁路、道路等交通系统都要几千亿起步。
更别说这个过程中,需要军队去扫荡超凡种群,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生命补剂何止万两。
就王守正搞来的那几千亿,真不够塞牙缝。
到时候没钱了,这家伙肯定又去抢。抢得多了,营商环境可想而知。
但王守正不在意,他这个人就没把富裕阶层当人看。
苏兴邦最不认可的就是他这种极端思想。
在社会发展还未达到消除贫困之前,要承认客观现实,继续发展经济。
更别说,在联邦财富的底色是权力。
王守正打秋风的对象不是城市中产,而是地方士绅豪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