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这一夜,曾挥剑试了试。
他观过一场火龙真人的剑,又见过了那样一道惊人的剑势,心中反复品味了十几年,梦里的人在饮酒在说笑在写诗,他百无聊赖,只得练剑。
铁剑虽锈,挥动却有剑光。
若是那老人门下的李鸿再与他比试,定然不会再一招落败。
甚至,如今的李鸿远不如他。
如今,剑还未出,却可以望一望火龙真人的背影了。
江涉点了点头。
「也好。」
他又问:「什么时候走?」
李白负剑,行礼道:「择日不如撞日,越早越好,白今日是来辞别的。」
在他身后。
元丹丘脸色不变,只低头用鞋踩著雪地,和猫儿一起研究新雪。
三水作为同伙,面嫩一些,低著脑袋,快把头缩进道袍里去了。
他们的衣裳,已经抓紧晾好了。
半夜的时候,外衣还有点潮气,可惜三水没学过火法,不能用神通,三人是凑在一起,坐在灶膛前面把衣裳烤干的。
行囊也轻手轻脚收拾好了。
他们当初是驾著马去的水潭,过去了这么久,马和驴子早就跑没了,当年马车的木头架子还在,行囊里衣物被村里人穿走了,剩下几个干饼水囊,估计也被人带走了。
元丹丘丢了一点金银,好在贴身的钱袋里,还有几块金子和碎银。
三水好一些,她总共也没多少钱,把每个铜板都当成宝贝,贴身揣著。之前被人送的那把玉笛,她一直带在身边,没有散失。
江涉看向这两人。
「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元丹丘道:「……孟夫子在襄阳,多年未见,不知过得如何了,我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