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涉想了想。
「集市里应当还有没卖完的傩面,我给几位遮掩一番。」
李白、三水、元丹丘几个人,点头如捣蒜。就连经济状态最困窘的三水,都从口袋里摸钱,问另外两人。
「一顶傩面多少钱?」
元丹丘回忆,答道:「十几文有,几十文有,几百文上千文的也有。」
三水吃惊:「那东西是金子做的?」
元丹丘挑眉笑笑,露出一副你没有见识的神情,他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才道。
「这都算便宜的,还有的王侯戴过傩面,是白玉所作,中间镶嵌的还真是金子和宝石,一张傩面下来,可以买下长安的一处宅子。」
「那么贵?先生买宅子听说花了将近两百贯。」
元丹丘摆摆手。
「没那么便宜。」
他们那房子因为是凶宅,前几个住户不是死了,就是疯了,所以卖得很便宜,几乎是折半再折半的价格。
三水听到这话,忍不住看江前辈一眼,这位站在南市的门口,长身玉立,手中擡了擡,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这边的话。
她悄悄说:
「道长,你低声些吧。」
元丹丘也想起来这回事,咽下后面介绍长安房产的话。
江涉手中拿著一摞傩面。
上面沾著一层淡淡的灰尘,看起来是上元节后没能卖出去的压箱货。
这些傩面,有些青青红红,仿照的是神灵,有的黑赤相间,模仿的是小鬼,还有的是各种走兽的样子。傩面被他拿在手里,上面的灰尘簌簌飘落,仿佛污秽自避。
「一人一面,拿吧。」
三水瞧了一眼,不好继续问元道长这些傩面应该多少钱,自己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在钱袋里抓了一把,大概二三十文的样子。
另外两个人也抓了一把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