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吞了吞口水,把江先生挡在身前。
自己偷偷看了李白一眼,太白也没比他好上多少,虽然面上努力维持住神情,但还是能看出这人很紧张。
江涉神情不变。
他道:「我们从长安而来,路过此地,歇脚两三日。」
又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个小孩子,「小儿顽皮,心中好奇,想要见识一番甘州的同伴。我们也有心想瞧瞧,便过来了。」
「可乎?」
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猫儿一张老虎面具下,神情格外严肃紧绷,努力显露出自己大妖的气魄,好把那些妖怪镇住。青鸟眯著眼睛,往那矮墩墩的身影上看了一眼。
它一下子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它那张隐约有鸟雀气态的脸上,显得格外古怪。
「原来是只猫-……」
它声音尖尖细细,就像是鸟叫。
话是这样说。
但那个变成人形的青鸟,却不露痕迹地离那小小猫妖远了一点,把那蛇蟒挡在自己前面,这样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是那条蛇挡在前面。
听到鸟叫,猫耳朵动了动。
青鸟问:「你们为什么戴著傩面?莫非见不得妖?」
这句话,一下子惹得身边另外几个妖鬼看过来。
各色各样的眼睛盯著这几个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迎上那些竖瞳、双眼之中毫无波动的瞳孔,以及蛇蟒阴冷的眼睛。
尖尖细细的笑声一道道传来,这些眼睛的主人直勾勾地看著他们,笑声勾起灯火,连带它们手里提著的灯烛,火光都在细细闪烁。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李白把长剑背在身后。元丹丘看了一眼剑,又看了一眼先生,觉得还是先生安心一些,往江涉那边挪了挪。
江涉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