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离去后。
三水才道:「没想到节度使竞然是这样的人。」
元丹丘心里还惦记著自己刚才领到的签文,早知道不算好了,平白碰了一鼻子灰。
他怎么可能没有钱呢?
不说别的,他家在嵩山置产,买了不少田地和庄园,出身便很富贵。他师父是胡紫阳,上清派道家真人,拜师追随者多达三千人,师父去世时更给他留了不少产业。
就算加上个李白,两个人连带先生和三水一起花天酒地,一生一世也花不完。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道:「那签不好。」
岑参点头,宽慰道。
「霞子不必信他。」
他又说:「使君很看重你们。」
元丹丘瞅了瞅李白,他可是注意到了,之前那位高仙芝高节度使说泼墨文章的时候,都是一直往太白那边看的,自己就是个搭头。
他道:「这个让太白准备吧,贫道……我们去换身衣裳,身上崩得全是灰。」
他拍袖子,烟尘四溢,惹得另外几人不断瞪他。
几人先后离开。
江涉对那胡人拱了拱手。
临被拽走前,猫儿多看了那胡人好几眼。
不只是看他手里抱著的两千钱。还有这人稍稍一动,但凡说什么话,都涌出一股烟气,看著像是刚从烟囱里爬出来似的,黑黝黝,很是好玩。
一高一矮的交谈声越来越远。
「那样不礼貌。」
「为什么?」
「不好直勾勾看著人家。」
「他黑乎乎的!」
胡人在原地愣神。
他看了看自己被节度使赐下的两串大钱,压在怀里沉甸甸的。又看那已经崩坏了的火盆。
这如何说?
常年笃信胡天,他从长安学习归来,做了那么多年卜算,求测者成百上千,大多对他都是心服口服。偏偏今天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