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听见了………」
邀月又望向李师兄,其人已经走远了。
他们很快收回了目光,不想这个事,站在门外提著灯守门,想著明天吃什么,想著请哪些师兄帮忙照看房梁,帮忙扫被剑气震下来的灰。
两人连带想了想。
师父同那位前辈在一起,两人说什么话呢?
屋子里,油灯明亮。
老人开始与江涉聊起自己之前的生活,解释自己为什么用木剑。
他目光有所回忆,随意地说道:「许多年前,我行走在中原,以剑杀人,伤敌无数。后面兵戈一起,又被一位将军所邀,为军效力。」
江涉饮了一口酒。
身后,三水好奇问:「后面如何了?」
老人想了想。
「我为军效力三年,杀敌过万。百胜之名传遍四海,当时,三尺剑锋所过之处,让无数人为之胆寒。」「再后来……」
他顿了顿,依旧慢慢地说。
「我当时修行功夫不到家,尚会感到饥渴,路过一户农家,借了一瓢水饮。这水要他们翻过两道山才能取来。又吃了他们半块饼子,一碗酱菜。」
三水听著,心里猜测起来。
元丹丘和李白也在想,后面能发生什么?
元丹丘想了想,问:「后来,前辈发现,您曾经杀过他们家的子孙?」
老人目光奇异。
「你怎么这样想?」
元丹丘支吾了一会,惭愧道:「话本和讲书先生们都是那样说的……」
他心里暗怪,都是市井里的那些怪谈和杂书耽误了他,一提这种事,就往害过人全家身上想。老人笑笑,他继续说。
「我与那户人家闲聊,知道他们原本是齐州人,后面逃难过来,与族人都失散了,不知亲朋散落在什么地方。」
「我那时负剑,吃著他家的干饼和酱菜,端起他们翻过两座山才取来的水碗,饮了一口。笑说,既然不知前景,许是福缘深厚,自有运道,不如往好处想。」
「他们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