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雪灾,不少流民涌入长安,这些人进不了城,就守在外面讨赏。我和张兄见了……真是可怜。」「不说别的,也不用旁的地方取用,单是那些门吏的索钱若是能用到灾民上,恐怕也不会冻死饿死这么多人。」
「定要与相国说上一声!」
在元结旁边,他好友张三郎也点头。
「我也如此想。丈夫当是如此!」
江涉看著两个人冻得红彤彤的脸,他没有评点什么,而是又笑问了一句。
「若是他知道呢?」
两个书生愣了愣,竟有些答不上来。
元结道:「江兄这是在说笑吧?」
「相国久居朝堂之上,那些门吏又蒙蔽了他的眼睛,他们住在平康坊,离皇城又近,多半是不知道城外流民之事。再说,京畿雪灾,当地县令苦救不断,现在已经请罪了……」
江涉听得点了点头。
「如此。」
「二位就试试吧。」
他看著那低头摆弄鲤鱼灯的小人,难得添了一句话:
「我在这里提醒二位一句,到时候若是要提灾民的事,可不要说自己的名讳和来由。」
元结和友人奇怪地对视了一眼,都点头应下。
「江兄不与我们同去?」
「对,你也把诗传一遍,提前打出了名声,让相国在心里有些印象。后面制科应举可就容易太多了!」「两位还是自己去吧。」
江涉婉拒。
两个书生又劝了两句,见到江郎君心意坚决,就只好自己先离开了。
雪地梅林间。
两人跋涉,向著那乐声飘渺,灯火璀璨的楼走去,奔赴前途。
等他们两个走后,江涉低头看了看那自娱自乐,盯著鲤鱼灯不亦乐乎的小猫儿,问了一声:「要不要去看看花灯?」
猫立刻擡起头。
目光直勾勾的。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