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是么儿————」
王婆子说到这,顿了顿。
江涉停笔。
想起她儿小三子在升平坊的风评,不是偷鸡就是摸狗,确实需要斟酌一下。
王婆子很快想出了说辞。
「老三一向机灵,脑袋瓜灵的很,就是人有些心不定,十七八了还不成婚,却是个知道疼人的。」
「之前从外面给我拿了不少钱,不像他爹好赌————」
王婆子说到这,连忙看向江涉。
「江郎君,好赌这句可别写上去!」
她离家千里,还是不想让娘家人担心自己,日子起起落落几回,如今过的也不错。
江涉应下。
王婆子眯著眼睛看著那些字。
她不认识字,在她们老家会写个名,会计算帐本打打算盘就是个读书人了。
可这么看著,心里高兴的很,美的咕咚咕咚直响,舒爽地像是在三伏天喝了一碗冰井水。
「郎君这字写的真好。」
王婆子又说起自己的两个女儿。
说起自己在青城县的娘家人,她上头还有两个兄长,不知道娃娃的舅家怎么样了。这么多年过去,她爹她娘不知道还活著没有————
说著,眼眶不禁有点红了。
王婆子低头偷偷擦了一把眼泪。
江涉也只当不知道,一行行字句写下,王婆子时不时想到什么东西,他就顺便帮忙填补上去。
一共写足了两张纸。
他递给了王婆子。
王婆子牙尖嘴利跟街坊吵嘴惯了,这时候却有点无措。
她知道像是这种家书都是按字多字少收费。
街头那些人多半写个两三句,没有写这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