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挣开他的手,气喘吁吁说。
「这话你同阿郎说去,跟我说顶什么用?郎君身子抱恙,总要修养个几日——
——你按照一个月同让他们说去。」
门房瞪起眼睛。
「那些和尚能吃了我!」
撕扯了一番,小厮累出一脑袋汗,他一直走到郎君卧房门前,正打算打听一下,结果还没等他问出口,就诧异地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小厮上前行礼,把事学了一番。
卢楞伽在一旁听见,蹙起眉。
他道:「老师心神所用过度,才昏睡了一整日。正是要好生调养的时候,我这便替老师回了那些————」
「不必。」
吴道子一听,精神大作。
他不顾刚醒来还饥肠辘辘,踩著鞋履,披上外衣。急匆匆道:「来的正好,我现在过去。」
「去告知景公寺,一切可以准备了。」
「速备马车—
—」
一声令下,整个吴府顿时忙碌起来。
吴道子随便嚼了两张胡饼填填肚子,他心潮澎湃,越想越痛快,恨不能趁著有感觉的时候立刻作画。
车马刚行到景公寺。
不等方丈和寺内一众高僧上前寒暄攀谈,吴道子直奔预备好的整面墙壁前。
方丈和僧人们愣了愣。
有僧人小心凑近卢楞伽,声音里带著迟疑。
「令师这是————」
卢楞伽摆摆手,回想起书房看到的那一张张宛如神来之笔的小稿。
一时间,心领神会,他叉手一礼。
「提前恭贺贵寺了。」
僧人满面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