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鹤率先收回目光,语气带著几分释然,拍了拍唐文雅的肩膀。
唐文雅轻轻点头,眼底的羡慕散去,换上温柔的笑意:
「不错,算起来,我们都是活了近百岁的人了,该稳住心态,好好享受这份安稳。」
身旁其余人也纷纷附和,心中的那点遗憾,在这份烟火温情中,渐渐淡去。
廊下的陈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望著孩子们嬉闹的身影,轻轻颔首。
这便是他当初映照唐氏第三代时,执意保留他们记忆的原因。
与其等他们长大成人,突然知晓自己只是虚幻的存在,承受真相带来的冲击与痛苦。
不如让他们带著记忆复苏,早早接纳这份命运,在温情中安然度日。
……
这一日,南州城中,两道青袍身影自远处而来。
两人身姿挺拔,目光如鹰隼,穿透市井喧嚣,精准锁定了那座檀木牌匾高悬、药香袅袅的本草堂。
左侧道人面容冷峻,眉骨高耸,腰间悬挂的青铜法印,沉声道:
「本草堂,就是此处,那些流散在外的气血丹药,便是从此处流出。」
「无论用何种手段,今日必当拿到丹方。」
右侧道人面容稍缓,眼神中带著几分迟疑,轻声劝道:
「师兄,那炼丹的黄老能炼出这般气血丹药,多半也是修行之人。」
「若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不定能将他拉入我们的阵营,共谋大事,岂不比强夺更妙?」
「师弟!」
左侧道人猛地转头,眼神凌厉如刀,语气中满是斥责:
「武朝的鹰爪在后,我们哪有这个时间。」
「如今妖魔立国,乾坤颠倒,乃是非常之际,当行非常之事!」
「师弟切莫心慈手软,你难道忘记我天师道满门被屠、血海深仇未报之痛了吗?」
提及血海深仇,右侧道人浑身一颤,垂首抱拳道:
「渊,不敢忘!天师道上下千余弟子,皆丧于那妖帝祁邙之手,此仇不共戴天!」
两人正低语间,忽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枷锁锁住,寸步难行,眼中满是惊骇。
他们皆是天师道精锐,修为已达神游境,竟被人在无形之中制住,连对手的气息都未曾察觉!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