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的空气中，还赛发着焦糊味儿。
林钰站在城头，看着二十里外完颜铁木的军营。
“公子，最后五台校准完了。”孤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钰转身看着五十台崭新的改良版三弓床弩，加上先前的二十八台，整整七十八台床弩，这是林钰反攻最大的底气。
“老王头那边，累坏了吧？”林钰走到一台弩机旁。
“嘿，那老头儿疯着呢。”王大牛从一旁钻出来，“昨晚最后一台出炉的时候，他抱着弩机哭得跟见着亲爹似的。沈大公子送来的精钢确实是好东西，韧性足，绞盘转起来顺滑得没话说。”
沈云飞此时也走了上来，揉着黑眼圈抱怨，“林兄，为了你这堆破铜烂铁，我沈家的家底儿可都快搬空了。”
“放心！”林钰笑了笑，拍了拍弩机，“这银子花得值当。等会儿请你免费看一出好戏，看看这七十八台床弩怎么给完颜铁木送终。”
“赵刚，李萧。”他收敛了笑意，神色一凛。
两人跨步上前，“在！”
“赵刚，点两千精骑，一人双马。除了干粮和水，多余的零碎全扔了。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护住床弩军的侧翼和后方。漠北骑兵若是冲锋，不许硬顶。拉开距离，用床弩的射程优势溜死他们。要是少了一台弩机，我拿你是问。”林钰看着赵刚说道。
赵刚抱拳，声音洪亮，“总管放心，末将明白！谁敢碰弩机一下，我活劈了他！”
“李萧，你带一万五千人死守地利门。城墙上的原版床弩全部上弦，一旦前头有变，无差别火力覆盖。”林钰转头看向李萧。
李萧抱拳领命，“得令！”
林钰抽出佩刀，刀锋直指城外，“出发！”
……
雁门关城门缓缓开启，五千大周精锐护卫着七十八台改良版三弓床弩，浩浩荡荡开出关口。
“公子，风向变了，正对着咱们。”孤狼策马跑在林钰侧后方，低声提醒。
“风向不重要。”林钰眯着眼，看着渐清晰的营帐，“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微风起不了作用。传令下去，保持阵型，距离敌营一里地时停下，开始组装阵位。”
此时，完颜铁木的营地里，暗哨提着长矛，无精打采地在营地外围晃荡。
前几日的惨败让这支铁狼卫蒙上了一层阴影，尤其是那场瓮城大火，烧掉了他们太多的胆气。
完颜铁木坐在帅帐里，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国师，你确定林钰不敢出城？”完颜铁木的声音沙哑说道。
“大王子，林钰此人行事谨慎。他手里那点兵马，守城都捉襟见肘，出城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刘桧坐在一旁分析道，“他那些邪门玩意儿，在城头上威力大，到了平地上就是累赘。咱们只需休整两日，等后方的粮草一到……”
话还没说完，营帐外突然传来一声哨响。
完颜铁木猛地站起身，“怎么回事？”
一名浑探子撞进帐篷，连滚带爬地喊道，“大王子！大周……大周军杀过来了！”
“多少人？”完颜铁木追问道。
“约莫……约莫五千骑兵！”探子连忙答复。
完颜铁木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哈哈！五千人？林钰这阉狗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五千人也敢来冲本王的营地？”
抓起弯刀，大步走出帅帐，“传令下去，铁狼卫集结！本王要亲自把这五千人踩成肉泥！”
刘桧跟在后面，心里一颤，林钰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只带五千人出城，肯定有猫腻。
当完颜铁木骑着战狼，冲到营地边缘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对面一里开外，大周的骑兵并没有发起冲锋，在些骑兵中间造型奇特的弩机正以极快的速度被组装起来。
“那是……床弩？”完颜铁木瞳孔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