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威死了,临死前交代了一桩大事,北郊大营的军饷被人贪了个干净,这个人……”
他刻意停顿,观察着赵铁胆的脸色变化。
“姓慕容。”
赵铁胆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自然知晓北郊大营之事。
那可是太后的心腹大患,一旦曝光莫说太后,连他这禁军统领都得跟着陪葬。
“你……你胡说!”
赵铁胆色厉内荏。
“胡不胡说,赵统领心里清楚。”
王胖子笑意盈盈地向前走了两步:“林钰手里有账本原件,还有程明威的口供。”
“您说,若这东西传出去,陛下会作何想?”
“会不会觉得,太后如此急切杀林钰灭口,是因为她心里有鬼?”
赵铁胆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
他不傻。
太后今日反常,本就让他心生疑窦。
此刻王胖子一言,所有线索皆串联起来。
若太后真与北郊大营叛军勾结,那他今日助太后杀林钰便是帮着灭口。
届时太后翻脸无情,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他这知情人。
“赵统领。”
王胖子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您跟了太后这些年她给过您什么?一个统领的虚名,还有随时可能被一脚踹开的危险。”
“林钰不同,他年轻有手段陛下信任他。”
“您若今日助他一臂之力,日后他飞黄腾达,能忘了您这份恩情?”
赵铁胆沉默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撤!”
“统领!”
副将大惊:“太后那边……”
“我说撤!”
赵铁胆咬牙切齿:“回去告诉太后,林钰跑了让她自己想办法!”
禁军如潮水般退去。
王胖子抹了把冷汗,转身朝楼上竖起大拇指。
雅间内,林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总管,咱们……赢了?”
黄鼠难以置信。
“赢?”
林钰摇了摇头:“这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程明威的尸体前,蹲下身,从他怀中摸出一块玉佩。
玉佩上刻着一个“影”字。
“找到你了。”
林钰捏着玉佩,眼神冰冷如刀。
“躲在太后身后的老鼠,该出来见见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