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钰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孙书蝶是不是在怀疑什么，所以才让雪琪过来监视的？
但为什么呢？
她想干什么？
他正想着，苏芷虞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开口道：“林钰，你是不是也觉得孙书蝶是个麻烦？”
林钰没有说话。
苏芷虞放下手中的碗筷，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才缓缓开口。
“交给我吧。”她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以前，是我太小家子气了，总觉得杀了她，是怕她抢走你。可现在我想明白了。任何对我们的大计有威胁的人，都必须除掉。无论是谁。”
林钰看着她。
苏芷虞的转变，让林钰感到欣慰，却也让他生出了一丝警惕。
一个女人，一旦从情爱的泥沼中挣脱出来，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事业和权谋中去，那她将变得无比的可怕。
他看着苏芷虞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对她的认知，或许都太片面了。
这个女人，她的身体里，住着一头比他想象中更凶猛的野兽。
“你想怎么做？”林钰问道。
“很简单。”苏芷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梧桐宫里，不是一直缺个管事的姑姑吗？我明日就跟陛下提议，把鸳鸯调过去。”
林钰的瞳孔，微微一缩。
把鸳鸯调过去？
这招棋，够狠。
梧桐宫现在是唐小朵的地盘，孙书蝶虽然住在那里，但终究是寄人篱下。
把鸳鸯安插过去，名为协助唐小朵管理宫务，实则是在梧桐宫安插了一双最锐利的眼睛。
到时候，唐小朵和孙书蝶的一举一动，都将暴露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鸳鸯心思缜密，做事稳妥，由她去，我放心。”苏芷虞继续说道，“只要那个梧桐宫里有任何异动，鸳鸯会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钰看着她，心中暗自赞叹。
苏芷虞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
既能监视孙书蝶，又能给唐小朵添堵，还能在梧桐宫安插自己的势力。
一箭三雕。
看来，自己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不过把鸳鸯调过去，林钰觉得不妥。
“我不同意。”
“为什么？”
“派鸳鸯过去属于大材小用了，不如另外派人。再说，唐妃虽然愚蠢，但不是傻，她知道你派人去就是监视梧桐宫的，你觉得她会不会告诉陛下？陛下反对太后往各个宫里派人，同样也会反对你派人。所以，这样监视不妥。”
“那你说怎么办？”
“雪琪不是在麟德殿门口转悠吗？既然如此，我们也派人去转悠，至于消息……呵，在我看来，梧桐宫里没有什么正经消息，无非就是唐妃怎么伺候陛下罢了。”
苏芷虞放下筷子仔细思考这件事。
林钰说得不无道理，李万天现在很讨厌后宫不和，自己没必要去触这个霉头。
而且梧桐宫也确实没有什么正经消息，随便派个人去查查也就是了。
“嗯。”苏芷虞重新拿起碗筷，心情似乎好了不少，“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两人默默地用完了晚膳。
林钰没有再回西厢房，而是留在了正殿。
苏芷虞虽然嘴上没说，但他知道，她需要他的陪伴。
夜深人静，两人轻微的荒唐过后，喘着粗气，躺在宽大的床榻上。
苏芷虞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林钰的怀里，将头枕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林钰。”她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