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二话不说,立刻带着二狗守在了中堂外,关上门,警惕地盯着四周的动静。
堂内烛火摇曳。
林钰小心点端着油灯来到张莹儿身边。
趁着微光,仔细端详她的脸。
只见她脸颊上有几道清晰的淤青,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瞧着狼狈,但好在眼神依旧锐利。
紫娟终究是留了手,没有让她遭太重的罪。
林钰心里不太好受,伸手想去碰她的伤口,轻声说:“莹儿,你受委屈了。”
张莹儿偏过头,自己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满不在乎地道:“这点伤算什么,紫娟没下死手。”
“我知道,她终究是我们自己人。”
“呵,她太心慈手软了。”张莹儿的语气带着几分刻薄,“连装都装得不像。这样的人根本没办法在慕容椿身边待太久。你要不想她也出事,就赶紧把她调走。”
是是是,看你装得多像,拿银针扎人家指甲。
林钰沉声道:“紫娟还是能得慕容椿信赖的,眼下无人可用,只能如此。”
说完,他神色一正,
“莹儿,你听我说。苏芷虞要杀你灭口,想来是嫉妒我们的关系。我安排强子,让他把你送出宫去,以后你就陪着你妹妹,好好过日子吧。”
张莹儿猛地抬头:“什么意思?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了?”
“苏芷虞容不下你。她若是发现你没死,肯定会迁怒强子他们。”
“那我就在宫外帮你。”张莹儿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林钰看着她,想说让她先歇歇。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对张莹儿这样的人来说,让她什么都不做,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说过,你救我妹妹,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我以后,对你唯命是从。”
林钰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吧,我在长安街盘了一家店铺,就在新丰茶楼东边,明天我会安排你出宫,你带着你妹妹先去那里安顿,等我的消息。”
“嗯。”
“看铺子的是个瘸子,叫老拐,你直接跟他报我的名字就行。”
“嗯。”张莹儿再次应了一声。
林钰看着她,烛光下,她脸上的伤痕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半分颜色,反而给她那股骨子里的倔强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这个女人,言语虽刻薄,心却是滚烫的。
越是这样的女人,就越需要温暖的滋润。
林钰忽然伸手,拉住了她冰凉的手,说道。
“上次好像也是这样的晚上。”
张莹儿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脸上没有半分羞赧,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道挑衅的弧度。
“上次不过瘾,今天再试试?”
“好啊。”
“呵呵呵……嘶……”张莹儿冷笑,不小心牵动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林钰一把将她拉入怀中,低头便吻了下去。
唇齿相接的瞬间,带着血腥味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温柔,在这间象征着刑罚与冰冷的慎刑司中,交织成一团炙热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