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权看着,无声地调整了一下,学着她的步子走。
路面黎问音的影子左右摇摆地跃动,尉迟权无声无息地追着她的影子走,轻踩在她跃动的影子上时,有种奇妙的连接感。
尉迟权做这些事做得有点太专注了,一时半会没注意到,黎问音已经扭头看了过来。
她看着身后不知道在玩什么的长发猫猫,忽然笑了一下。
“尉迟又又,学人精来的喔。”黎问音极其明媚地笑了,比夜空星星,比路灯,都要璀璨许多。
尉迟权心尖一颤。
她发现了他,她注意到了他,她看出他是在做什么了。
一瞬间,本就愉快的心更加肆意地绽放开来,尉迟权上前一步,与她并肩,笑着和她说话。
“在思考无人剧团的事?”
“嗯对,我越想越感觉,我的直觉不会出错,”黎问音顺着话题接下去,“可我也确实无从入手,那剧团太神秘了,该怎么找呢。”
尉迟权温和着:“既然如此,不着急,慢慢来。”
黎问音嘟囔:“着急啊,怎么能不着急。”
尉迟权:“嗯?”
黎问音说道:“我心里一个很重要的人就有类似的经历,万一这无人剧团背后的人也是呢?就等着我去发现解救呢?”
尉迟权声音有点凉凉:“你心里很重要的人啊。”讲话酸酸的。
“嗯,痛苦被做成盛宴,供给观众取乐赏玩批判,我很遗憾可惜那人没有被发现,”黎问音认认真真地说,“眼下似乎又有这样的事摆在我面前,我想去做点什么。”
嗯?尉迟权听着怎么感觉有点熟悉:“等等,这个重要的人是......”
“要我说得直接一点吗?”
黎问音启唇直言。
“你被记录画入绘本时,没人发现那童趣简笔画下真实的你,我很遗憾,很难过,不希望类似的事再次发生了,现在又有人在通过话剧演出讲述点什么,我想站出来。”
是他啊。
尉迟权蓦然收声,沉聚着目光安静地看着她。
好像有点严肃了,黎问音轻松一笑,豁达道:“哎呀,你就当我......救世主情结又犯了!”
她主动活跃了气氛,尉迟权也就顺着缓缓一笑,眸中浓郁的爱意将似洪涌倾泻,很动容,很无奈,很无措。
无措在于每当尉迟权以为自己已经喜欢她喜欢到顶点,无法再增加的时候,黎问音总能忽然来那么一下,让他更死心塌地,很无措地不知道怎么更爱她了,含着捧着都不够,到底应该怎么表现出来。
尉迟权无声地平静下自己心底的波涛骇浪,温柔道:“你原地成神都不为过了。”
“哈哈太夸张啦。”黎问音支起胳膊肘怼了怼他,笑得开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