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城,人们总说沾了死刑犯鲜血的馒头包治百病,吃了就能无病无灾长寿到老,就算傻子吃了也能原地开窍。
为此,人们甚至会给黑袍塞钱,只为了在十字架行刑前,让他们偷偷放一点血出来。
如果白舟记得没错,甚至就连黑袍在特管署基地受刑,都有晚城的乡亲眼馋那满地流淌的鲜血。
然后他们就被特管署的大兵当成被污染严重的精神病,隔离带走了……
——白舟是不信这种东西的,因为拐角街以前有个痨病的“华姐”,吃了“馒头”还是撒手人寰。
他只觉得这种东西相当恶心,讨厌都还来不及。
说到底人总该有些底线……人血馒头什么的,和特管署那些“吃人”的崽种,又有什么本质的分别?
“——等等!”
白舟浑身一个激灵。
讨厌?
他倏地回顾自身,悚然惊觉不对!
怪异并非人类,他们甚至连生命都不具备,死掉也能在墟界中以初始状态重生归来,只是世界规则的某种具现投影。
吃掉它们,白舟没有什么精神负担,这种事情和吃掉魔物、吃掉猪狗没有区别,毕竟这些怪异对人类同样有着天然的凶残恶意。
但自己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贪婪?这样饥饿?这样傲慢?
——这不像他!
——甚至根本就不是他!
心烦意乱,太阳穴震荡,白舟大脑剧痛,感觉自己精神的像是分裂了。
耳畔一个黑暗的白舟和一个光明的白舟在两侧喋喋不休,最后眼见说了没用,干脆撒泼似的上手互殴。
他觉得自己的精神就像一辆俯冲的脱轨列车,拦不住,停不下,谁要不知道它要滑向何方。
“停下!”
“我说——停下!”
【抚】!
白舟在心中厉喝一声,催动了愚昧之海上的字符。
“嗡——”
涟漪荡起,席卷白舟全身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