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要永远在这片荒原徘徊下去,
徘徊到让阿勒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想要寻求解脱。
……直到,一个少年的出现。
“或许他会在意。”
“这个在意,这个也在意,还有这一个,这一个……”
白舟将阿勒还没来得及搜集的尸体下葬。
冥冥之中,阿勒有所触动。
只是彼时的亡灵,简单而直来直往的脑壳,没能想明白——
……
白舟缓缓睁开眼睛,心绪莫名。
本以为是自说自话的狂人,扮演将军的舞台剧爱好者……
它的确不是将军,但或许再没有几个将军……
比他更配叫做“将军”。
“……嗯?”
抬起头,他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是?”
刚才还处处白骨伏尸、仿佛人间炼狱的景象消失无踪。
无数具森白的骷髅之上,此刻正密密麻麻升起绰约的光影。
它们不再是破碎的、沉默的、被长鞭串联的死物。
——他们是人。
一个个清晰而柔和的身影,穿着残破却干净的军服,周身散发金灿灿的微光。
仿佛夏夜汇聚的无尽萤火,照亮这片沉寂了不知多久的破败荒原。
他们的身影密密麻麻站满在白舟眼前。
他们全都安静地看着白舟,一双双目光带着跨越生死的释然。
而站在他们最前面的……
当然就是阿勒。
——那位不是将军的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