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昌赶紧回礼道:“见过右少司马。”
石星略抬手示意:“稚虎初至,且先阅职方司所呈朝鲜倭情,午后与职方郎中议复。”
他语气虽淡,目光却扫过朱寅玉带——按制,侍郎正三品当佩金带,朱寅却系玉带。
可是朱寅又的确有资格,不是逾越礼制。因为朱寅是太子太保。
虽然他心中不喜,却也无可奈何。
朱寅故意系玉带,也是想提醒不喜欢自己的石星:我还是从一品的太子太保,你不要欺负我。
有时候,强势一些反而会少很多麻烦。
石星道:“你今日坐衙,就分担一些公务了。少时,就有事情要办理。”
朱寅道:“大司马放心,下官必然按例公办,过后还请大司马斧正。”
朱寅象征性的拜会了两位堂官,这才返还自己的值房。
辰时初,四司郎中陆续至右侍郎值房拜谒朱寅。
武选司郎中张秉谦率先呈上《武职除授簿》,躬身道:
“今岁袭职、升授、降调共四百七十二员,已按例造册,请右少核验。”
他一边说,袖中一边滑出礼单,却是“徽墨十锭、湖笔二十支”。
笑道:“一点心意聊表寸心。”
朱寅笑纳了,说道:“大司马和左少司马都核验过,本官无需核验了,报大司马请印即可。”
职方司郎中陈维芝紧随其后,献上卷宗道:
“禀右少司马,蓟镇请增夜不收百名,需拨银三千两……”
说完也献上礼单。
朱寅边听边以朱笔批注道:
“着职方司会同户部查太仆寺马价银支应…”
又命书吏取《九边军务成例》对照。
陈郎中见状暗叹:“稚虎先生果然厉害,这第一天当兵部堂官儿,倒像个谙熟旧档的积年老手!”
接着,车驾司主事禀驿站马匹短缺,朱寅沉吟片刻,援引吕坤《实政录》驿传十弊之论,批示道:
“严查冒领勘合者,一旦查处,即刻扣押……”
武库司呈报火器修缮费超支,朱寅则是批道:
“着兵仗局与工部会勘,不得浮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