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寅知道他的顾虑,也不再留,说道:
“将来必有再见之日,还请姑父姑母保重贵体,以待来日。此去长安,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田义神色感慨,“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下一次,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啊。稚虎,你向来善诗,必有诗送额回长安呐。”
朱寅点点头,缓缓吟道:
苍海悠悠归鸥日,
青门漠漠邵瓜田。
九重冕旒辞国器,
三殿谏书泣杜鹃。
蓼莪可忆斑衣舞,
薏苡犹栽故里山。
莫愁灞桥江湖远,
明月夜夜照长安。
“好!”田义抚掌赞叹,“稚虎有心了。只是此诗为老夫鸣不平,传到天子耳中未免不美。”
“保重!老夫去了!”
朱寅拱手:“送姑父!”
宁夫人拉着宁采薇和宁清尘的手,泪流满面的说道:“额去了,你们保重,好好过日子…”
宁采薇安慰道:“姑母莫要伤感,不需太久,孩儿一定回长安看望…”
田义和宁氏依依不舍的上车,朱寅和宁家姐妹一直送到良乡驿,这才停下脚步。
朱寅望着秋夜中的迷雾,心里有点迷惘。
蝴蝶效应让历史改变的越来越多,朝局的波诡云谲,已经不是他所能预知的了。
接下来会发生哪些事?只有天知道。
假期结束,明天就要正式去兵部履新了,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吗?
……
翌日大早。
朱寅寅时便在采薇的帮助下绾发更衣,然后身着绯色孔雀补子官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帽,乘轿沿棋盘街行至皇城东侧的兵部衙门。
晨光初露,衙门前两尊石狮威严矗立,朱漆大门上悬“兵部”鎏金匾额,门前八名皂隶分列左右,见轿至即齐声唱喏:
“恭迎少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