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徐小白也该来了。
徐小白去年夏天回到南京,撒谎说逃学去四川了。虽然隐瞒了被倭寇掳走、卖给女真人为奴的真相,却也因为被国子监开革,被罚软禁一年,面壁思过。
今年五月,本来放出来了。
可刚被放出来,又发生了王瑞芳之案,其兄徐宏基被王瑞芳连累革除学籍,之后吏部行文,取消徐宏基继承爵位的资格。
其祖老国公闻讯,气愤之下薨了。
老国公一死,丧事又是几个月忙碌。徐小白也不能擅自离开。
直到此时,他才有时间来拜访朱寅。
朱寅如今已经是南京“名人”,徐小白很快就听人说起朱寅,这才知道朱寅也到了南京,几番打听,终于找到了青桥里。
“走,咱们去迎接老朋友!”朱寅笑着架起猎隼,带着小黑,往院外走去。
宁采薇也架着青翮出去迎接。
宁清尘迈着小短腿,胳膊上盘着阿锦,跟在后面小跑着。
…
院门之外,停了一辆华丽的马车,还有一群带刀携弓的绵甲护卫。
身穿绣金提花缎箭袖服的徐小白,头戴金冠玉簪,腰间碧玉腰带挂着连锁,脚下绣金缎面靴子,一副金尊玉贵、王孙公子的派头。
徐小白看着不远处堪称巨大的厂院,想起朱寅如今的名声,不禁很是感慨。
这才多久,朱寅就成了南雍神童,搞出这么大的家业。
原以为他是宗室。谁知居然不是。
田义、沈一贯都是他的靠山,可是比真正的宗室还强啊。
果然,神童就是神童,绝非等闲之辈。
想起之前朱寅救他,一起在辽东女真部落度过的日子,以及朱寅在登州慷慨解囊资助,徐小白就心存感念。
小老虎是个讲义气的小兄弟啊。
只是,想起城中很多人说朱寅这次乡试考砸了,中举可能很小,徐小白就很为朱寅感到可惜。
不远处几个乡民神色敬畏的看着徐小白,都知道这位公子不是一般的大家子弟。
这也是来拜访朱小相公的人么?朱家的贵客还真是多啊。
徐小白此时也不急,虽然想立刻见到朱寅,却只是气定神闲的等待。
他一个护卫却是急了,和院门口的僮家武士理论道:
“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么?不但是你家主人的故友,还是将来的魏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