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巷,京城著名风月场所,京城半数以上的青楼都在这里。
魏党官员,包括许多风流才子,都是楚淮巷的老顾客了。
书院举办诗会,既想蹭楚淮巷的热度,又想保持文人风度,浦园饭庄确实是一个好的选择。
王令湘继续给何书墨介绍诗会规则:「淮湖诗会,大致可分为四个步骤。第一个步骤,投金入会。需要缴纳入会的银子,一人一两,奴仆也算。入会后,第二步便是作诗,时间、地点、题材、形式,都不限。当然,若仅仅过来交友看戏,也可不作诗词。」
何书墨点头:「什么都不限制,怪不得会有人提前买诗装逼。」
王令湘解释了一句:「淮湖诗会,是书院面向外部举办的诗会。虽有大儒对诗词进行点评,但参与诗会的大多都是京城才俊。如若框定诗词,增加限制条件,恐怕没多少人写得出来一首勉勉强强的诗。诗会的本意,是想以诗会友,并不是想一争高低。」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算了,湘儿继续说吧。」
何书墨从湘宝的口中听出,如今的淮湖诗会,已经与书院创立诗会的本意有了冲突。现在还坚持举办,估计是书院一方想保留对外宣传的窗口。
云庐书院本身在京城外的伏龙山中,与京城闹市,隔著不短的距离。
「酉时中,大儒出席,收受诗词作品。同时,诗会的第三步,宴席开始,会有好酒好菜,舞女乐队入场作陪。酉时末,诗会的最后一步,大儒品鉴诗词,盖棺定论。书院大儒会选取十二首好诗,分列上六席,下六席,并送大儒加印亲笔楷书作为诗会优胜席位的纪念。」
王令湘简简单单说完了淮湖诗会的流程和规矩。
何书墨摸著下巴,思忖道:「要是我准备闹事的话,最好是在第三步初期,宴席刚刚开始,勋贵子弟都来得差不多的时候……」
……
书院后山别院不远处,有一片颇为幽静的青瓦院落。
这片修筑于山坡上,高低错落,犬牙交错的院落,正是许多书院大儒的避世居所。
其中,著名大儒,院长学生,杨正道师兄,三品儒道修行者,大儒严弘清便久居此地。
严大儒居住的小院门外,赵世材颇为客气地和一位中年儒士打著招呼。
「多谢净泉师兄替师弟打听情况。」
名叫「净泉」的儒士笑著摆手,道:「赵师弟谬赞了。我只是在老师不方便的时候,给他老人家搭把手而已。至于师弟打听的,淮湖诗会的情况,那都是公开消息。算不得麻烦。」
「是是是,还是辛苦师兄了,一点家乡特产,润笔墨块,还请师兄笑纳。」
赵世材从袖中取出一块指头大小的金子,塞入儒士的衣襟。
净泉儒士客气一番,勉为其难收下了润笔墨块。
「对了,师兄,今年诗会负责评诗的大儒,都有谁啊?」赵世材打听道。
「我家老师,杨正道师叔,陆观山师叔,还有漱玉先生,王令湘师叔。」
前三个人,赵世材并不意外,就是最后一个,令他大吃一惊。
作为魏淳的学生,赵世材差湘宝一辈,自然道:「漱玉师叔?她也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