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人站在玄关,手还搭在门框上。
他的额头上沁著一层薄汗,胸口起伏得很快。
「爸爸。」
水门放下手里的衣服,转过身来。
鸣人见到水门还在,先是松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完全呼出来,又被他吞了回去。
他几步上前抓住水门的胳膊,手指攥得死紧。
「初代大叔,二代大叔————已经————」
「那个净土,还有那个仙人,他们是不是也要让你「」
水门低下头看著鸣人的发顶。
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微笑著。
鸣人明白了,眼睛忍不住开始泛著水光,他使劲地眨眼,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却越眨越痒,最后连鼻梁都开始发酸。
水门轻声道:「妈妈已经等了很久。」
鸣人用鼻音回应著。那声音闷闷的,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有什么要告诉妈妈的话吗?」
「我————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鸣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说一个字都要停」————嗯。」
下来换气,「然后,然后」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只由得那只握住的手臂一点点失去实质。
当五指收拢,鸣人只能攥住自己掌心里那一点余灰。
「我会告诉她。」
水门说完,秽土的躯体彻底散尽。留在鸣人视野里的最后一幕,是他父亲灵体消散之前,那只手落在他额头的触感。
隔著护额,隔著皮肤,隔著泪水模糊了的视线。
「要加油啊,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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