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眼的敏锐程度,再加上格雷尔之石本身理应是属于富能量的矿物,得到结果只是时间的问题。
想到白眼,修司便不由想到日向日足与日向宁次。
今天该是他们出发的日子了。
竹取一族的领地比宁次想像中更安静。
日足与三名分家随从走在前方,他跟在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白眼的视野里,两侧山林生机充盈。飞鸟,走兽,甚至溪流里鱼群的游动轨迹都清晰可见。
唯独没有人。
这条路走了许久,视野里没有出现哪怕一个在田间劳作的人影。
没有农户,没有樵夫,没有任何一个活人。
等到那座宅院从林隙间显露轮廓时,宁次才真正理解了这份荒凉。
它算不上破败。梁柱完好,庭院整洁,连铺路的石板都看不出缺损。
四具傀儡正在门前洒扫,动作轻而精准,没有一丝多余。
仅此而已。
除了傀儡之外,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人类的踪迹。
迎接他们入内的傀儡比在外界行动的那些更不加掩饰。没有厚布包裹,关节结构直接暴露在外,走廊里也是傀儡在引路。
作为忍者,宁次本不该有所感触,但接取了药师兜观察任务的他,却有著格外异样的感觉。
日向一族能够在这样的竹取身上收获什么教训?
这个问题在踏入主客厅时仍未散去。
茶室布置得颇为雅致。挂轴、插花、香炉,每一处都合乎礼数。傀儡奉上茶具,动作平稳,茶汤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日足端坐在蒲团上,面上看不出波澜。但宁次注意到了伯父在环视四周时,眉头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竹取与一没有出现。
这个时间并不算久。可日向族长亲自到访,主家却迟迟不现身,放在任何一族都称得上失礼。
傀儡不会解释。它们奉完茶后便退到墙角,无声地立著,像几件被遗忘的家具。
直到那个少年的脚步声从内室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