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仙人理应仙风道骨,慈悲为怀。”
“如今看来,凡夫俗子在他们眼中,当真与蝼蚁无异!”
盯着面前的沙盘,种种思绪在心中升起,落下。
咔嚓——
沙盘边缘被硬生生掰断,生铁落在地上,砸出闷响。
看着那处缺失,宋念丰不禁想起了父亲宋启山。
很小的时候,自己曾问过,什么是仙?
父亲回答说:“不老不死,不食不愁,即为仙。”
自己又问,那怎样才能成仙?
父亲回答说:“大概是形神俱妙,与道合真,悟天地之变化,参造化之玄妙,如此便可飞升成仙。”
直到今日前,宋念丰都以为,这些话是对的。
因为从小到大,还没见父亲说错过任何一件事。
可是现在,定律被打破了。
手指在沙盘缺失处摩挲,感受着生铁边缘的锋利,带来了微微刺痛。
宋念丰目光阴沉:“爹,你终究是讲错了一回。”
“仙,是可以被杀死的,也并非没有忧愁的。”
“何为仙?一人之力可搬山,即是仙!”
“他们并非凡夫俗子得道飞升,而是将我等视作蝼蚁的世外之人!”
缓缓呼出喉间腥甜血气,宋念丰来到营帐出入口,看着徐福金手下的军士,对着尸首哽咽落泪。
与陈国大战那么久,没死在敌人刀下,却死在自家仙长手里。
他做错了什么?
不过是出于本能的反应,质问半句罢了。
半句话,便是一条性命。
这话的份量,竟如此沉重。
这命的份量,却如此轻飘。
“二弟没有说错,江湖大侠,毫无意义,要做,就做仙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