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贵更是不堪,腿软得站不稳,几乎是爬出来的,趴在地上喘著粗气,连头都不敢擡。
巴夏礼和格里芬倒是镇定些,可也是嘴唇哆嗦著,面露惧色。
北殿将士们把他们推到墙边,用绳子捆了。
穆克德讷被捆得像粽子,嘴里嘟囔著:「给本将军留些体面,你们不能这样……」
可没有人理穆克德讷。
柏贵被捆的时候,浑身一哆嗦,裤裆湿了一片,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柏贵身边的北殿将士掩著鼻子,厌恶地看了他一眼,把他推到俘虏堆里。
「我是大英帝国驻广州领事!我是文明世界的外交官,我享有外交豁免权!」
巴夏礼用流利的粤语、官话不断喊著,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几分倔强。
「你们无权扣押文明世界的外交人员!这违反国际惯例!」
格里芬也跟著喊:「我是英国军官!战俘应当受到人道待遇!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押解他们的北殿士兵听不懂什么外交豁免权,可大英帝国这几个字听懂了,不就是贩卖福寿膏的英夷么李瑞冷笑道:「什么狗屁豁免权?尔等对我们的外交照会置若罔闻,不予答复,尔等在广州城头架炮打我们的时候,尔等擅自在我国水域组建水师介入广州事务的时候怎么不讲这些屁话?
合著国际惯例只在你们占便宜的时候有用,这是什么道理?你们口中的文明世界,就是这么文明不讲理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老子不认你们的什么狗屁国际惯例,只认北王的法令,捆了!」
两个士兵上前,把巴夏礼和格里芬的双手反剪,用粗麻绳捆了个结结实实。
巴夏礼的断腿疼得他直冒冷汗,可咬著牙,一声不吭。
格里芬被捆得址牙咧嘴,绳子勒进肉里,疼得他直抽气。
「轻点!轻点!」格里芬用生硬的粤语喊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哀求,「绳子松一些,太紧了,我想跑也没处跑啊,何必如此较真。」
押送他的北殿士兵冷著脸,手里拉著绳子又紧了一圈:「李旅长交代了,捆你们白皮猪不得不紧。」格里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低下头,苦笑了一声,不再挣扎。
乌兰泰的下场相对体面些,北殿攻城前夕,乌兰泰走出了地窖,率部守满城,于满洲属北部的光塔街附近被李严通麾下的周大卯所俘。
当北殿将士们围上去的时候,乌兰泰擡起头,目光空洞地望著满城的火光,把刀扔在地上,哑著嗓子说了一句:「绑吧。」
几个北殿将士上前,把他双手反剪,用粗麻绳捆了。
乌兰泰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只是闭著眼,任由北殿将士摆布。
粤海关监督恒祺则是躲在满城大市街一个满洲佐领宅院内的马厩里被搜了出来。
随著越来越多广州驻防八旗的军官、粤军军官被搜捕,俘虏的队伍越来越长。
穆克德讷、柏贵、双龄、乌兰泰、巴夏礼、格里芬,还有一大群满汉军旗的协领、佐领、防御、骁骑校被绳子串成一串,有如待宰的两脚羊一般,一个个垂头丧气,像霜打的茄子,被押著麻木地挪动步子往城外的战俘营走。